Milkcloud

ooc/圈地自萌/无质量

小日子


1

凌远还记得上次手术失败时,内心深深的无力感。

回到家后,是熏然陪着他断断续续地说话,一直抱着自己才堪堪入眠。

“你只是医生,你做到了自己的职责,已经足够了。那些不是你能承担的东西,不要总是往身上扛。”

“我们要面对的无能为力的事情还有很多,小远。你不能因为不忍心去责怪任何一个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憋着,这样不可以。”

“分一点给我吧,我可以的。”

小孩好像越来越坚强了。


2

“小远,然然在你身边吗?”

“我在医院加班,怎么了妈?”

“哎,那你回家的时候安慰安慰他,别太难过了。这孩子就是有些多愁善感,他和外婆打电话聊到表弟就哭了起来,外婆都急死了。”

“好,妈,你也别着急。我这就回家,表弟具体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小时候被外婆带大的,后来和全家移民德国的表弟。哎,外婆就是感慨这外孙已经对自己没有多少感情和记忆,文化不同,交流得也不多,一生也见不到几次面,然然听了就难过得哭了。”

凌远听了,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些事然然怎么从来没和自己说过,外婆也没有提起来过。

他赶紧和同事调了班开车回家。

家里没有开灯,小孩就埋在沙发里小声抽泣着。

“然然?”凌远开了灯,看到小孩被吓了一跳赶紧擦眼泪的狼狈模样,又赶紧关上,径直去把可怜的哭脸猫一把抱在怀里,温柔地哄慰着。

小孩已经哭到脱力了,像提线木偶一样挂在凌远的身上,压抑的情感倾泻而出。

“凌远…”

“没事了,没事了…想哭就哭吧,我在。”凌远抱着因为脆弱显得格外瘦小的熏然,心里也不是滋味。

“是不是想外婆了?我明天就请假陪你回老家看她好不好?”

“好…”


3

后来凌远才明白李熏然那天哭得那么伤心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然然还是孩子啊。

“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抬头挺胸。但在你的心里,其实很希望有个人来爱你,紧抱你。这种孩子般的别扭心情。”

故作坚强无非是因为有了要保护的人。

他想要让家人幸福,于是撑着自己做那个遮风挡雨的人。但可惜雨伞并不能给自己挡雨。

面对这么不富足不勇敢,却这么倔强地要给予的李熏然,凌远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明明是外婆打电话心疼小孩工作太累,怎么就变成小孩心疼外婆了呢?

妈妈说,然然的心太善良了,太善良的人总是容易受伤。凌远深以为然。

曾经一起玩耍的表弟已经长大了,童年的记忆消逝不再。曾经乐观坚韧的外婆年事已高,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这些事情我们都无法把握。只能随风而去。


4

李熏然和凌远是被外婆骂着进门的。

“然然,不可以那么脆弱的。外婆就是感慨一下人生,哪里就有你哭得那么可怜啦?啊?你看外婆笑话啊?”

“还有你,小远。你不上班陪他胡闹来这里干嘛?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来了我还要烧饭,真麻烦。”

他们两个加上一个在旁边观战的外公,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数落够了才进厨房忙活了起来。凌远赶紧尾随着去帮忙:“外婆,我来吧你歇会儿。”

外公长吁一口气:“你外婆啊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其实想你们想得很啊,又怕耽误你们。”

熏然对着外婆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那她都不说,不开心都放心里闷着要生病的。”

“老人老了,总是不想拖累自己的。”外公喝一口茶,故作深沉地感慨道。

“那我小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拖累你呢?”李熏然帮外公把花生剥到一半,不耐地摔在桌上。

“哎哟,你这个鬼灵精,外公可说不过你。继续剥继续剥…”

吃了几颗花生后。

外公又开始调侃起来:“昨天把你爸妈都吓了一跳,连夜进来开导外婆,全都被她轰回去了。你看看你,威力真是不小。”

李熏然听了,吸吸鼻头不说话。

“外公知道你的性格,理解你。但是呢,这次你外婆说的对,你要把她的话放在心里,知道吗?”

“知道了。”

“说给外公听听,看看记住了没有。”

“要坚强,要勇敢。不要怕困难,不要灰心气馁,要乐观积极,要相信自己,要天天开心。”

“对了,这就乖了。你和小远,把自己过好就是我们最开心的事了,别的强求不来的就算了。以后要是外公外婆去别的地方转转,你也不要难过。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为你骄傲,千万不要苛责自己,知道吗?”

李熏然没有说话,眼泪啪嗒地掉在了桌上。

五秒后,外公也毫不意外地收获了外婆的一顿骂。



5

李熏然吸着鼻子吃完饭的时候,得到了外婆的一个奖励,是一袋他从小就很喜欢吃的饼干。

“今天很快就勇敢起来了,奖励你吃吃饼干。等会儿凌远洗完碗也分点给他。”

李熏然乖巧地吃了起来,不敢和外婆说话。

“你这小家伙,还是要多和小远学学啊,多坚强。”

李熏然乖巧地点点头。

“哎,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然然,绕着这个屋子这里跑那里跑,摔倒了也不哭,就叫着外婆外婆。等我过来把你抱起来,你才大哭起来。”

外婆有些感慨:“哭没关系,然然。哭过了就把不开心的都忘掉,记得好的事情,继续往前走。外婆也是这样过来的。”

李熏然的眼睛又不自觉红起来,索性抱着外婆不让她说话了。

外婆疼爱地抱着然然,对着洗完碗走出厨房的凌远又开起了玩笑:“这么个宝贝不好养啊…

凌远笑着回应道:“是啊,可不能让他哭,他一哭我们全家人都要哭了…”

“就是,赶紧带他去找老爷子下棋去,再撒娇下去要耽误我去跳广场舞了。”

李熏然这才红着脸放开外婆,瘪着嘴鼓囊囊地随凌远出了门。

二人坐在一条小溪边看夕阳。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手紧紧牵着。

“你像一个孩子一样来寻求安慰和帮助。我向你打开了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心,我把你的悲哀也变成我的悲哀,以为这样也许能帮助你承受住那种悲哀。”

小日子

1

熏然,你也很好。

当你夸奖和肯定别人的时候,我希望你以十倍的力量来夸奖和肯定自己。

你肯定可以,你值得最好的。



2

熏然,想做什么就勇敢去做。

你连我都拿下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

不坚定也没有关系,我陪你一起坚定。

坚定心里最重要的声音。



3

熏然,我希望你做什么事都从自己内心出发,不要太在意旁人的评价和感受了。

把我对你的爱放在第一好不好,除了爱你的人的话,其他人的话都不要去相信。

如果你害怕退缩了,我的勇气给你。



4

熏然,一切都来得及,都是可以改变的。

虽然过程枯燥乏味,会有彷徨迷惘,会有挫折失意,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

坚持就是胜利,相信你自己是最棒的。



5

熏然,别哭。

把所有的坏情绪都给我吧。

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你的恐惧,你的焦虑,你的坏脾气,你的压力,你的痛苦都给我吧。

因为我爱你,为你承担这些我很幸福。


6

熏然,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吧。

努力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热爱生活。

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

还有好好爱我。



7

熏然,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爱你。

不要觉得抱歉,也不要有顾虑。

每天往前进一步,哪怕是早一秒冲出了情绪的沼泽,就可以得到我的亲亲哦。



8

熏然,尽全力往自己的方向冲吧。

失败了又怎样,大不了从头再来。

你当然可以,因为你是李熏然啊。


9

熏然,不要去透支未来的烦恼。

与其去思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在这一刻给我一个拥抱。

我们拥有幸福的当下和充满希望的未来。


10

熏然,没事。

我们慢慢来。

明天会更好。

我一直都在。


lo:是凌远写给高考的李熏然。

小日子

1

李熏然要去英国交换一学期。

凌远怕小孩舍不得想太多,温柔地告诉他说:“你会遇到很多新朋友,你会有新生活,看到很多崭新又有趣的东西,要好好享受,玩得开心。”

李熏然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放屁。

如果我看到了很像你的人,他只会让我更想你。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凌远只有一个。



2

记高中的一件事。

李熏然在外教家参加完读书会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

降温伴着阵雨,室内昏沉一片,他突然就起了惰意,没有跟上同学们结伴同行的步伐,悄悄敲响了隔壁楼另一位老师的家门。

凌远来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等待被收容的小可怜。

“外面好冷,我好累,晚上可不可以借用你家沙发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就走。”

凌远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孩的额头,还真的有点烫。于是赶紧把人拉进屋里,去房间里找了一套干净睡衣和浴巾,推着人去了卫生间。

“备用牙刷在右边抽屉,拖鞋穿我的,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收衣篓里。”

李熏然有些懵,但思维早已经当机,他只依靠着身体本能运转着。

洗着澡,用着凌远的洗发露和沐浴露,仿佛身上都是他的味道。外面真的好冷,但凌远身边永远四季如春。好喜欢他,好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恍惚着的李熏然听到了凌远问自己饿不饿。

饿。他不经思索地说了这句话。

真的好饿。

浑浑噩噩地喝完粥,李熏然全身都软乎乎的。他径直往沙发上倒去,又被凌远拉了起来。

“睡我床上吧,晚上客厅凉。”

一切都不真切极了。凌远的床,凌远的被子,凌远的枕头,凌远的一切…

更不真切的,是日思夜想的哥哥,此刻就在自己身边,感受着自己额头上的温度。

“怎么突然感冒了,和阿姨说了吗?”

李熏然乖巧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说话?”

李熏然又摇摇头。

凌远宠溺地笑了,小孩生病了还挺可爱的。


手机应时响了起来。

“五分钟到了。”

凌远取出体温计,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38度,你头晕吗?”

李熏然还是摇头。

其实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真的好困,上下眼皮要合在一起。

不受意识支配的身体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凌远:“我想睡觉了,哥哥。”

小孩就这么耍赖地睡着了,梦里希望可以和温柔的凌远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凌远的心跳随之陡然加快。

事情… 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吧。这个穿着自己睡衣的捣蛋家伙。



3

也是高中。

李熏然刚考完摸底考,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听着各式各样的感慨和抱怨,面色低沉。

他低着头走着,突然就看到一双熟悉的鞋。

是凌远。

“考完啦,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考场。怎么样,去吃点好吃的?”

咚。

沉沉的一声。

是小孩直直地扑进了凌远的怀里。

“没考好。”他声音闷闷的。

“最后一道大题,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他们都算出来了。”

凌远吓了一跳:“没事啊…然然。我在呢,没事。”



4

如今的李熏然。

“我不想考试,一点都不想,烦死了,为什么要考试。”

五分钟后果不其然得到凌远的一张自拍,配字道:乖,考试加油。

李熏然:奖励达成,继续学习。嘿嘿。

这可是凌远说的:“然然,我希望你放心犯错,放心任性,就像小孩一样。”



5

如今的凌远。

B线公交停运,他懒得多走一个站的路,索性打电话给李熏然让他来接自己。

偶尔撒撒娇也是情趣嘛。

十分钟后,路口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张开了双臂:“小远,回家啦。”

夜色正好,凌远笑弯了嘴角:“来了。”

他不再需要顶天立地,有李熏然做他的坚实后盾。


6

凌远给李熏然寄明信片,特别不好意思地只写了一句话:“想你,照顾好自己,早点回来。”

李熏然知道他别扭,但还是不怀好意地调戏道:“寄封信那么贵,就只写一句话真的太败家了,凌老师。”

凌远:“剩下的等你回来再说。”



小日子

1

李熏然是一个特别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喜欢用拥抱来给予抚慰。他希望大家都快乐,而且他有特别多的爱愿意去分享。

就是凌远会有点不开心,他倒是特别乐意去代替李熏然给予拥抱,但是好像没有人有这个需求。

除了李熏然本人。



2

李熏然有一些特别好的习惯。

比如,阳光好的时候要晒被子,洗澡的时候要放自己专属的bgm,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甜品,和凌远发脾气了也要帮忙一起做饭。

累的时候更要享受生活。



4

凌远出差了李熏然觉得好闷。毕竟以前自己玩的时候,有什么好笑的梗都可以和凌远说,可以得到即时的反馈。

但现在隔着微信,总觉得少了点味道,没人懂得的感慨真是让人寂寞万分呀。

还好凌远总是会抽出时间来和他打视频电话,讲一讲每天都做了什么,以保持顺畅良好的沟通。

凌远真好。



5

高中的时候李熏然也是个为学习头疼的小可怜。印象最深的就是每次考砸了,凌远会特别温柔地安慰他:“没事呀,下次考得更好就好了。”

李熏然:“那你们会不会因为我考不好,就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你不需要为了我的认可去努力,你要做的是让自己觉得自己很棒,很厉害。”

“那你觉得我棒吗?”

“当然,我一直觉得你很棒。”



6

赵启平虽然明面上和凌远相看两相厌,但高中的时候还是挺怂的。

拉着李熏然翘晚自习去网吧打游戏,狂嗨后发现凌远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外一副宣判罪行的样子,脚下一抹油灰不溜秋地就跑了,李熏然怎么喊都没用。

从那以后他就长出了反抗凌远的反骨。

怎么可以这么丢脸呢!



7

某天,凌远抱着在看书的李熏然问道:“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李熏然乐呵呵地回答道:“是啊,我很幸福。”

“你幸福的话,那我也幸福了。”

世界再乱,总有一个角落容得下一对平凡夫夫。

小日子

1


凌远是真的帅,刀削斧凿,一身风骨。在你绝望时,看着凌远,会对荒诞不经的世间永远保留一份希望。尚有大志者任重道远,笃定前行,我辈亦不能自我放逐,任凭妄念占据身心。


李熏然是真的漂亮,精雕细琢,浑然天成。阳光的温暖和清风的温柔,抚慰你的疲惫,无奈和忧伤。生活不会欺骗你的,他总是这样说,记得要多笑一笑。


凌远是山,李熏然是水。厚重和通灵。




2


凌远私底下是一个特别居家的人,别看他平时西装笔挺,严肃认真的样子。


他可是会在和李熏然的一百张合影里挑出一张自己觉得侧脸比较帅的人。


够不够有生活气息。不想拍照片的是他,挑挑拣拣的也是他。


用李熏然的话说:凌远真是挖掘不尽的可爱源泉。



3


赵启平日常觉得凌远闷骚,有理有据的。不过李熏然倒有另一番看法。


这样一个坚强得如同没有弱点的人,选择爱一个人,便是最大的冒险。


你要去悉心感受他那些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失落和惘惘。毕竟人家以前挺酷的一哥们儿,现在为情所困,需要一个漫长的缓冲期。


谁也不知道凌远原来这么啰嗦,对吧。



4


再来讲讲凌远的可爱吧。


以前加班呢,总是任劳任怨的他现在会发个微信给李熏然撒娇,嗯他肯定不承认是撒娇:“又要加班了,你来慰问一下为人民服务的我吗?晚上去咱妈家吃饭,记得夸夸我的爱岗敬业。”


惊掉一众同事的下巴。


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冷冰冰的凌老师都变成散发着粉红气泡的狗粮批发商了。


以前出差呢,总是雷厉风行的他现在会时不时地掏出手机来看看他的宝贝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再把拍的风景照,美食啊,同事的大合影啊一股脑儿全发出去。


嗯,以前同事可是怀疑他的手机没有照相这个功能的。


面对综上调侃,凌远一律回复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的人啊。”



5


最后说说凌远的温柔。


上过凌老师的课的同学都知道,老师初看上去凶巴巴的,纪律严明,其实特别暖心。


上课被夸奖的往往不是成绩最好的同学,而是那些思维最活络,进步最大的同学。


在他这里,成绩决定论是不存在的,一切都取决于你自身的特质和态度,所谓因材施教也。死读书换来的成绩不值得,他说,注意劳逸结合、全面发展的生活更重要。


于是乎他的办公室常年有着等待着被开解疑惑的年轻孩子们,也不乏众多八卦爱好者——据说,运气好的话,可以碰见师母。


对于李熏然来说呢,凌远的温柔似乎一下子无从提起,但你就是知道那是温柔的。


被认真注视的时候,被包容理解的时候,被投喂食物的时候,被拥抱亲吻的时候,被体贴呵护的时候,被宠溺娇纵的时候,被捉弄调侃的时候……


凌远爱宇宙,爱自然,爱大地上的每一个生命。他爱自己,爱生活,爱生活中的每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温柔吧。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是温柔的,和煦的,充满希望,永不下坠的。


6


凌远的彩蛋。


被夸了这么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谢谢熏然,他的纯粹和热情总是让人忍不住要更加敞开怀抱地去拥抱幸福。


他拥有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有了这个宝物,一片掉落在身上的叶子,一颗路边不起眼的石子,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都会让他感到快乐。


世界是偏心的吗?曾经他的答案是确定的。


但他遇到了李熏然。他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能量。透过他,你像拨云见日般地触碰到了生命同生活里那些纯粹的美好。


让长久沉重的心。感受到从没有的轻盈。靠近他,你会觉得豁然开朗。一切都沉下去,沉下去。嘈杂不见了,悠远宁静又祥和的力量从很深的地方涌上来,逐渐漫过心头。


于是世界被拯救了,你开始相信世界不是一个悲剧,求仁终会得仁。


小日子

1

李熏然还是蛮搞笑的。

我早上以为公交卡丢了,就打车去上班,然后到公司才发现公交卡一直在我裤子口袋里。

我刚才把手机放包里但是我忘了,我以为我放在口袋里,然后我一摸口袋真的吓死了。

我刚发现我口袋里有一百块钱和一块奶糖。

他的口袋是有魔法吧。



2

李熏然其实暗恋者挺多的,只是他一直比较迟钝,毕竟他喜欢的不是女孩。

于是体育课结束后,青春洋溢的少年们在落日余晖和两三好友一边传着篮球,一边嬉笑着回教室。

只有他多提了一袋女孩们送的矿泉水。

同学情,真好。

李熏然,真傻。



3

凌远加班,李熏然在妈妈家里吃饭。

“妈妈这个排骨留一点,我等会儿带去给凌远,他最喜欢吃你做的了。”

“找什么理由?不就是担心他加班饿着?”

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乐滋滋的。

李熏然人在家里,心已经飘到凌远那里去了。


4

赵启平约李熏然吃饭,李熏然要陪凌远加班,没空。

赵启平一脸惆怅地抽着烟,看着自己办公桌上摊着的一堆资料:“我也是医生,我也要加班,怎么就没人陪我呢?”


十分钟后,咚咚声响起。

有人敲小赵医生的门了。

“平平,我让我妈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土豆牛肉盖浇饭,来尝尝吧。”

赵启平哭了,不带然然这样欲扬先抑的。


而另一边的凌远一头雾水:不是说来陪自己加班吗?怎么放下便当盒就走了?手里怎么还提着一个?还有谁加班吗?

于是他快速地想了想,嗯,知道了。

凌远惆怅了。

但他已经戒烟没法抽了。


张扬着胜利笑容的赵启平极少地撒起了娇:“你陪我把这些文件处理完吧,我一个人真的没法弄。”

李熏然答应地很快,毕竟好久没有陪赵启平了。

于是凌远陷入了第二波惆怅。

他才发现他手头的这个科研项目和赵启平的科室有合作,难怪连加班的频率都一样。

好的,这段时间他再也别想李熏然陪他加班了。


4

赵启平内心独白。

然然在旁边看书,自己在忙数据,这样的时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真好啊。

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可惜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居然先谈起了恋爱,对象居然还是个醋坛子。


“哎。”赵启平好难过。

“叹什么气啊?”李熏然好奇。


“想念你还没有出嫁前的日子。”

“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给哥哥抱一抱。”

“你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赵启平不管不顾地就把李熏然拽过来撸一把头毛,并进行了一个类似男孩与他的玩具熊的拥抱。

“你说,我怎么就没喜欢上你?你喜欢过我没?”

“没有啊,有的话我的恋爱之路应该会顺遂很多吧。不过也不一定,你不喜欢安稳追求刺激,和我谈恋爱估计八字不合吧。”


“我要你回答那么认真了吗?”

赵启平立马板起脸作势要把李熏然推开,又舍不得地拉回来。

“哎,我和你说啊小然然,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心里特别没底…”

难怪今天这么反常,李熏然想。

小日子

1


为什么喜欢李熏然呢?


凌远真的有很多话要说哦。


李熏然呢,是一个特别有活力,特别可爱,古灵精怪的大男孩。


圣诞节的时候,他穿了妈妈给他买的红毛衣,一大早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给自己递了一个装满礼物的毛茸茸的袜子。


“哥哥圣诞快乐!”


笑得太明亮了,眼睛亮亮的,声音甜甜的。想要一辈子拥有这个笑容。


骄傲如凌远,家庭美满,学业顺利,却唯独不会生活。在他眼里,幸福是一门玄学,似乎永远不会和他的人生有所交集,所谓陪伴一生的,除了恒久的生老病死和苦痛别离,就是学术报告里的那些数据和未解的难题。


身边的人虚与委蛇,功利世俗,每每接近自己的意图都太过直白,而世界中的大部分也都不尽如任意。为了避免感情泛滥和不必要的同情,他关闭了诸多感官,其余用理性将自己尽数包裹。没有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是遇到了小福星李熏然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一朵花也有无限的生命,原来痛苦也值得被好好感受。


于是他开始重新开始感受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开始拥抱自己的父母,开始让麻木的神经变得温柔。


幸福好像很难,有李熏然在就很简单。来自生命本真的热忱与纯粹让他永远发光,也让凌远知道自己恒有爱人的能力。




2


关于李熏然为什么喜欢凌远。


嗯,大概是因为他做饭真的好好吃吧。


用有魔力的厨艺牢牢把自己锁死在身边。一个人出差的时候,说“好想吃凌远做的饭啊”,比“好想凌远”要说得多得多。


哈,骗你的啦。


认真地说,是在不断陪伴和引导的过程中让他成为了那个真正的李熏然吧。


无限供应的信任,不怕被辜负的爱。


就算自己坏脾气极了,也不会听到任何一句态度不好的话。还总是用食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休停战火,平复心态。


“你上次说楼下面包坊的布朗尼太甜,我做的这个糖少些,本来想等你回来就吃吃看,没想到先吵起架来了……”


如果李熏然硬要管那叫吵架的话。


也就是那个瞬间,他想要永远和凌远在一起。


我们呐,真的要好好努力学做合格的恋人吧。我们是为了成为更好的彼此才在一起的。




3


凌远为什么讨厌赵启平呢?


因为他和李熏然有一段很甜很甜而且没有自己的过去啊。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在麦当劳里赶作业,明明时间都要来不及了还要吵架。


“小笨蛋,这道题你这样做也太累了吧,哥哥我来教你简单的。”


明明就早出生了几个月,都是白羊座,还要占口头上的便宜,李熏然才不认嘞。


而沉浸在自己聪明绝顶的解题方法里的某人浑然不觉,自以为潇洒地放下圆珠笔,一脸陶醉地摸了摸然然的脑袋:“乖啦,哥哥比弟弟聪明很正常,我给你买冰淇淋吃。”


再有,两个人高中的时候一起去英国参加游学夏令营,运气非常不好地没有被分到一个寄宿家庭。


疼爱弟弟的赵启平便每天穿过三个街区等然然一起去上学,再送他回家。


凌远一点都不想听这些故事。


什么平平失恋了然然陪他去打球唱k,然然去临市实习的时候平平翘课去陪他过周末,李熏然不自信的时候,赵启平拉着他去什么小花园散心聊天,充当知心大哥哥……


搞什么啊,我才是正牌男朋友啊。




4


赵启平为什么讨厌凌远呢?


因为原来只属于自己的小甜饼别被人抢走了啊。


有段时间李熏然被外派到临市工作,赵启平第一时间赶去探望,本想帮这个生活经验不很充足的小鬼打点一切,结果什么事都被凌远捷足先登。


“然然,我去给你买点荞麦面吧,一个人烧起来营养又方便。”


“凌远刚刚快递很多过来了,还寄了我们老家我最爱吃的那种面条。”


好恨啊,不仅输了,连宠溺的机会也快没有了。


那我夸夸他总行吧。


“你现在可以一个人照顾自己了,长大了。”


李熏然:“也不是一个人呀,凌远每天都和我视频来着。”


赵启平内心狂吼,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坏心眼地警告道:“不要太依赖凌远吧,万一哪一天失望了呢?有依赖就有隐患。”


李熏然:“我知道的,凌远一直教我自强自立。”


赵启平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了,这人是一句话不提凌远就不会说话了吗?心里还有我吗?


“平平你放心啦,我比以前真的坚强很多了。”


他叫我平平哎,他好久没叫我平平了。


赵启平很受用:“我知道咯你这个小傻瓜!你做的很棒我都看到了,快来哥哥抱抱我好想我然然弟弟了。”


“你好肉麻,你走开——”


“你高中哭着找我倾诉的时候我都没嫌弃过!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哭包!”




5


凌远孩子气的一面正在被李熏然逐渐挖掘出来。


他是一贯要做周总结的,关于工作,关于学习。但有了李熏然之后,这份总结莫名变成了对他生活习性的总结。


“小远,这一周你只有一天是十二点前睡觉的,日均睡眠不到六小时,健身房也只去了两次,每天都催我喝牛奶,可是你呢,早餐都只吃了三次,你得好好反省一下。”


凌远听到这个称呼就有些脸红。


“我有喝,在办公室里喝的。”


李熏然一听就知道他在扯淡:“那我打电话给何医生问一下。”


“欸欸欸,这就不用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李熏然要忍不住爆笑啦,凌远怎么这么可爱啊。


昨天他们去市立图书馆看一个小朋友们的画展,凌远还特别淘气地扮演小粉丝,向小孩子们求签名和合影,逗得李熏然直发笑。


也慢慢变得爱吃甜食。布朗尼和纯牛奶,菠萝油和阿华田,都慢慢变成凌远的早餐组合。


爱情真的让人甜得牙疼。




6


李熏然有特别温暖的气场。


明明只是在家里各自做各做的事情,但是身边有李熏然,那个氛围就是不一样的。


凌远早年在国外独自求学的时候,压力大节奏紧,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放弃和示弱。


于是逢年过节也没时间回国,一个人闷头在实验室做着没有结果的实验,被安保大叔在夜里十二点后赶出来后才意识到肚子饿得不行,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唐人街看看还有没有营业的中餐厅,居然真的给他找到一家饺子馆。


熟悉的乡音,坐在电视前看着春晚回放的老板夫妻,还有在一旁嘀嘀咕咕做着英文作业的孩子。


这一切都让凌远觉得很温暖。


而李熏然比这样的温暖还要温暖。


起初他拒绝了小孩的示好,美名其曰自己不值得,给不了他想要的,意图戳破青少年的那些旖旎幻想。


却没想到还被小孩教育:“爱和温柔就像力和反作用力,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好,是因为我在你那里感受到了相同的东西,你这么好,怎么会不值得呢。”


李熏然总是比好还要好。


是吗?我很温柔吗。


是小孩教会自己,哪怕没有任何回报,给予爱和温柔本身就是值得做的事情。


那些长久无法摆脱的负累,凌远终于放下了。

小日子

1


凌远是一个安全型的恋人。


面对李熏然时不时地自我评价过低,他选择不论何时都倾注一个拥抱,慢慢顺毛——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够好呢?


在我眼里,你就是人群中最闪亮的星星。


久而久之,成熟的小甜豆终于散发出了甜美的味道。


这大概和凌远一直秉持的水到渠成也密切相关吧。


在小熏然没有真正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男孩时,他不希望用任何年龄、阅历、权力的优势让他依附于自己,并把这份混杂了崇拜、感动和陪伴的情感误以为是爱。


他更不想要一份供需不平衡和猜忌怀疑的恋情。他要一切都笃定踏实,他要真真切切的爱。


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第一次晚的出奇的原因。


晚到赵启平这样的开放派选手咋舌——这两个家伙居然在领证后三个月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不知道这话怎么就传到了凌远的耳朵里。谈恋爱的时候,怎么不会有情动难以自矜的时候呢?


在负责的前提下,办法总比困难多。


2


按照野路子心理学原理来说,人如果长期不进行欲望的释放和满足,是会出问题的。


尤其是李熏然这样热血沸腾的小青年。


他害羞惯了,总是把自己乖巧地塞进凌远的怀里,默不作声地蹭着,像一只特殊时期需要爱抚的小猫咪。


凌远自然是懂得。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让李熏然放心地交付自己。说句不厚道的话,李熏然总有种被“服务”的错觉,也不知是否因为凌远习惯了医生的身份。


再说得直白一些,他总有给凌远打钱的冲动。只是这话要是给凌远听见,估计只有被打屁股的份了。


3


到达顶点的节奏往往不由李熏然自己掌控,身心受到冲击和快感说是灵魂焕然一新也不为过。


难怪法国人形容其为“小死一回”。


一段时间挤压的情绪与压力都不复存在了。他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抽噎着,哭泣着,无力地攀着眼前人的肩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慌乱,陌生,羞耻。


陌生,失控,挣扎。


他的脑海像过曝的相片,在激战中仅剩一片刺目的白光。旧世界在此消亡,新世界即将启航。


4


意识慢慢回落的过程对于稚嫩的李熏然来说是个挑战。


凌远不断抚摸着小孩羸弱脆弱的脊背,亲吻着他汗涔涔的脸颊、肩颈还有红彤彤的耳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叙述着:“你做的很好,你很棒,别害怕……”


颤抖减少了。


小猫彻底化成了一滩水,在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神智之后又开始撒娇起来。


“我怕死了……”


“嗯,我知道,但你很勇敢。”


凌远像抱着孩子那样抱着初经人事的然然,在他的嘴唇、眉眼、额头落下细腻的亲吻:“宝贝特别漂亮,特别美,特别棒。”


李熏然脸红得已经烧开了,忙躲进怀里不说话。


凌远宠溺地揉着他的头毛,把人抱得更贴更紧了些。


无声胜有声。


5


谢谢宝贝。


我爱你。特别爱你。你可能都想不到我有多爱你。


但我会慢慢让你知道的。


你再也不要怀疑自己,怀疑我了好不好?


————

lo:虽然他们不让我写真正的那种第一次,但是我可以写凌远第一次帮然然ooxx呀。

小日子

1

李熏然在图书馆睡着了,手边是解到一半的高数题。

大概总是和答案对不上,旁边还躺着好几张画得十分凌乱的草稿纸,从他们越来越不耐的形态来看,小主人因为做不出这道题目显得非常沮丧。

凌远一直没打通小孩的电话,便寻思着一路找到了图书馆。

应该是第二阅览室吧,书籍分类是人文社科的相关理论。最近然然的书包里总是放着一本社会学的课外书。

啊,找到了。

好像睡着了。

凌远悄悄地坐到他身边,看着那些画满了红叉叉的草稿纸,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家伙,干嘛把自己逼得那么狠。

睡得云里雾里的李熏然似有似无地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背,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喜和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吗。

凌远把先前那张草稿纸放到了李熏然面前——是清晰的解题步骤和解题思路。

还有一个知识点的简略讲解,一个让李熏然卡了三张草稿纸的知识点。

小孩咬着笔头认真地琢磨起来,在某个思维的临界点突然灵光乍现,飞快运算了起来。

凌远静静地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小孩得出正确答案。

“做对了!”小孩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芒。

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了,同一张桌子上的同学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吓得熏然“哎呀”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朝凌远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好啦。”凌远奖励似地摸摸他的脑袋,径直帮小孩收起了书本和草稿放进书包里:“今天就学到这里了,走吧去吃饭。”

李熏然呆呆地“哦哦”两声,跟上凌远的步子离开图书馆,才想起来看一眼时间。

快六点了。

凌远是,一直看自己睡觉看了两个小时吗?

“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帮李熏然背着书包的凌远回头把小孩拉到自己身边,“放松一下。”

“好耶!”

蹦蹦跳跳的李熏然像只小兔子。


2

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凌远去提了一个之前预定好的水果千层蛋糕。

“是谁要过生日吗?”李熏然好奇。

“有个小朋友,今天心情不太好。”

“哦。”李熏然心情恹恹的,他怎么不知道凌远还有别的小朋友。

“这个小朋友最喜欢吃芒果了。”

我也喜欢吃芒果。

“等会儿我要带他去看电影。”

欸?

——是我啊!那个小朋友!

看着傻里傻气的小熏然,凌远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傻子。”



3

在焦虑到离不开糖和咖啡的时候,得到凌远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李熏然想。

像涨潮了。

漫涨到心头,又退下来。

循环往复。

满满的,但又有些酸涩。



4

如果谭赵和凌李是同学。

赵启平和李熏然为一道压轴题吵得不可开交,略占上风的赵启平得了便宜还不卖乖,企图把李熏然没有效率还繁杂的解题思路按在地上摩擦。

刚帮社团跑完赞助的谭宗明到达战场的时候,见到一贯阳光灿烂,开开心心的李熏然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心里一惊。

这里需要凌远。

谢谢你 谢谢你们

写文以来收获的美好的太多了 有你们的鼓励 也有建议 有告白 也有质疑

有远渡重洋的明信片 也有每一声令人满足的感慨 

我写文的初心很简单 也比较自私 想保留生活里一些甜蜜的瞬间 快乐的回忆 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自我的一种观照 

好甜 是我听到的最多的评价 大概是因为我是个不喜欢负重前行的人 现实已经有太多不如意和遗憾了 希望我写的东西能够鼓励自己勇敢地坚持下去

谢谢你们愿意阅读这些不甚理想的文字 陪我成长 能够给大家带来欢乐是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很珍惜 也很感激 我会努力地写好这些生活流的小故事 努力写更好的故事

宇宙浩瀚 江湖辽阔 我们都是有缘人 真心地向每一位都道上一句 感谢